第319章 金乌(2 / 2)

“不行,此等天赋异禀之人,手段层出不穷,夜长梦多,不能再拖。”

傅柔只得不情不愿地从杨安身上起身。

退到傅生身旁。

这会的傅生已经没有了先前温和前辈的风范,眼中狠辣一片,好似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,“方才是看在我女儿真心喜欢你的份上,才跟你多费口舌,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拖延时间!”

“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“立刻放开神识,让我们把七星追魂钉打进去,再把你修炼的功法、神相图谱全部交出来。从此你就是我傅家的女婿,咱们便是一家人。

“若是不从……别怪我们心狠手辣。”

只差一点点了。

只差一点点就能唤醒神相的力量了。

杨安继续拖延时间,“傅前辈,我跟令千金是真心相爱,只是这事太快了,我一时有点懵,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,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
“好啊,给你时间考虑。”

傅生抽出一柄短刀,刀身缠绕着森然黑气,微风掠过,刀身铮铮作响,一看便是邪异非凡的宝物,他拎着刀向杨安走过去。

“傅前辈要做什么?”

“不做什么,你考虑你的,我折磨我的,谁也不耽误谁,说不定还能帮你加速考虑的时间。”

傅生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“昨日你杀了蛮熊,毁了我小女儿的筑基机缘。正好今日取你的心头精血,为她重筑道基。大夏第一天骄的精血,可比那蛮熊强横太多。”

这会傅可伤势已经包扎好了。

带着面具,只露出一侧脸面的她,看着杨安落在他们手里的样子开心极了,“爹爹废了他!什么大夏第一天骄,等把钉子钉进你识海,你就是我们傅家的一条狗!以后就只配天天舔我的脚,每天伺候我跟姐姐的狗!”

“小子,好好考虑哈!”

傅生走到杨安面前,凶狠的举起那柄邪异短刀!

刹那!

一股恐怖到让整个铁牢都在颤抖的气息,从杨安体内扩散开来,赤红色的灵力汹涌而出。

滚烫如沸腾岩浆,灼热逼人。

那些捆在他身上刻满镇灵纹的铁链,触碰到这股热力便如同落进烈火中的飘雪融化为一滩滩铁水。

正要挥刀劈下的傅生。

整个人骤然僵住。

铁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感受着杨安身上那股惊人的煞气,感受着杨安散发出的力量。

傅生沉默了片刻。
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他双手捧着那柄短刀,高高举过头顶,毕恭毕敬地献到杨安面前,“小友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信吗?”

傅生今年已然四五十岁。

年轻时也算黎阳城数一数二的天才。

几十年苦修,他把修为一路练至四品灵尊,这等境界,已是法王境下最顶尖的一批,在整个黎阳城乃至周边几城,都少有对手。

他向来为此自得。

可此刻在杨安面前,在他那深不可测、如海一般的力量,他这点傲气就像飞蛾扑火被碾得支离破碎。

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
跪在杨安面前的他心中疯狂嘶吼,同样是四品!明明是同样的修为!为什么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?!

不光是傅生。

傅柔与傅可姐妹二人,也在这股灵力威压之下,不由自主跪倒在地。

完了!完蛋了!

他的力量恢复了!

傅可心生命犯太岁的绝望之感,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着地面,瑟瑟发抖。然傅柔望着如同火神般的杨安,眼中没有恐惧,反倒的痴迷更甚。

沉寂了许久。

杨安再度召唤出自己的神相,一只巴掌大的雀鸟,从他体内飞出。

三年未见。

炙雀对杨安也是思念至极。

刚一现世便扑腾着小翅膀,红色爪尖稳稳踩在他肩头,叽叽喳喳地对着絮絮诉说着这三年别离的思念。

还以为杨安死了。

越说越伤心的它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。

羽化仙宫一战。

炙雀吞噬了皇甫羽的修罗神相,又吸纳了宋元暧的法王底蕴,经过三年的沉淀下来,它也完成了自己的进化。

从神相晋升到了灵相。

如今整体仍然成墨炭般的深邃黑色,可羽毛间的赤纹却艳如流火,愈发夺目了。

杨安复活后虽然失忆了。

可这灵相本是他自身修出,彼此间的心念羁绊从未断绝。只一眼,他便清晰感知到了炙雀如今的名讳,轻轻念了出来。

“灵相·金乌。”

听到杨安喊出自己的新名字。

金乌开心极了,围绕着杨安转起圈来,在它翅膀的开合间,散发出的热量好似一轮大日落在这处牢笼中,整座铁牢开始融化,铁柱子烧得通红,化作滚烫的铁水滴落。

如此高温下。

傅生还能凭借修为苦苦支撑,而他的两个女儿肌肤水分飞速蒸发,表面渐渐浮现出干裂。

这是什么神相!

就是序列神相也没有这样的威力啊!

先前就让杨安吓破了胆子的傅生更加恐惧了,砰砰砰!额头重重砸在地上,哭喊着求饶,“李公子饶命!小友饶命啊!我是一时鬼迷心窍,求你原谅我,我再也不敢了!”

历经此事。

杨安已经看透这一家人的内心有多么肮脏不堪,跟他多讲半句话都是浪费时间,打了个响指。

徘徊在他身侧的金乌会意。

化作一道炽烈火光,激射而出。

嗤——!

火焰化开血水的声音,金乌穿透傅生的胸膛,恐怖的高温瞬间将他整个人熔成一滩飞灰,紧接着,金乌又一闪穿过,烧化瘫在地上的王朝。

眨眼间便连杀两人。

知道接下来就是自己了,傅可吓得魂飞魄散,恨自己为什么要跟杨安作对,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杀死杨安。

爬起来往牢门外疯跑。

傅可一边跑一边哭喊,“杨安我错了!求求你别杀我!我不是故意招惹你的!你让让我又怎么办了……”

金乌贯穿其身。

傅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,便也化为虚无。

转眼间整个铁牢除了杨安。

只剩傅柔。

面对飞来的金乌,她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,跪在原地,痴迷地望着杨安。

杨安召回金乌,“你怎么不跑?”

炙热的高温下。

傅柔衣裙都被汗水浸湿,发丝黏在酡红的脸颊上,快要死在高温中的她,气喘吁吁道:“我是哥哥的人,哥哥在哪,我就在哪呀~”

真是个疯子。

不过疯子也有疯子的用处。

坐在铁椅上。

杨安招手让傅柔爬过来,给快死的她渡了一缕灵力过去,掐着她白净的下巴道:“告诉我有关于李云深的所有事情,不许有半点遗漏。”